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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树属

下有簇簇金橘色小花

  桂花成为中秋节的代表植物,或许源于唐代《酉阳杂俎》,其书云:“旧言月中有桂,有蟾蜍。故异书言月桂高五百丈,下有一人常斫之,树创随合。人姓吴名刚,西河人,学仙有过,谪令伐树。”至此,桂与广寒宫结下仙缘,是文人眼中的“仙友”。

  月与桂,在清寒的中秋时节,共同构筑了中国人隐逸、幽芳、旷远而隽永的诗意世界。

  中秋之际,枫丹白露,桂枝飘香,清幽飘逸的诗意画面,尽显中国人对于节气与花草的审美情怀。

  画中女子剪下开得正盛的丹桂,插入花觚,作为拜月的供花。扬之水先生在《宋代花瓶》中写道:“宋人对花的赏爱,很少再有狂欢式的热烈,而是把花事作为生活中每一天里的一点温暖,一份美丽的点缀。”正是此画所呈现的氛围。这幅画、这件插花作品,为研究宋代宫廷及文人插花提供了极好的例证。

  看到我发在朋友圈的桂花插花,住在神户的未生流花道教授宫北老师也发给我一件她为中秋所作的格花作品,却是用的芦苇。她告诉我,古典的花道流派未生流,每逢中秋,会用芦苇一种,做成“格花”,有三才、五行之格,寓意中秋月色的水边风景。

  笔者去年中秋,曾见天津博物馆藏清代女画家范雪仪之《吮笔敲诗图》。画中人所对案头清供,正是青铜花觚,插着两枝桂花,宛如一枝丛生。一时技痒,也试以青瓷花觚插桂花折枝。在整理花枝时,忽然理解了中国插花与日本花道要求的“花型”及选材之不同。中国插花更讲究道法自然,以整枝花枝,略减枝叶,投入瓶中,追求的是树木盆景的缩小,而姿态不减天然。

  唐代白居易诗云:“偃蹇月中桂,结根依青天”,“山寺月中寻桂子”;宋之问的“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一传此句为隐居为僧的骆宾王所联);李峤的“枝生无限月,花落满自秋”;李德裕的“何年霜夜月,桂子落寒山”。杨万里的“身在广寒香世界,觉来帘外木犀风。”

  青瓷或铜花觚,是宋人根据宋代书斋家具的产生而创造的样式——“设于几案的小花瓶,式样多取自于上古青铜礼器。”(扬之水语)。这一审美一直影响到明清的文人斋花。袁宏道在《瓶史》“器具”一篇中所说:“铜器如花觚……皆须形制短小者,方入清供”就沿用了宋人的花器标准。再看袁宏道所说的品第之“木樨毬子、早黄为上”,宜称之“插花不可太繁,亦不可太瘦。多不过二种三种,高低疏密,如画苑布置方妙”,屏俗之“室中天然几一”,在此件画作的插花中皆可一一印证,可见宋明插花美学之一脉相承。